她的锦缎夹袄上全是泥,头发散在脸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路面。一只绣鞋不知道掉在哪里了,光着的脚上冻疮裂了口子,渗出来的血和泥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。
再也没有了。
云落站在府门内。
门槛把她和外面隔开。她站在里面,陆氏躺在外面。三级台阶,两丈距离。
她看着陆氏。
看着这个女人趴在泥水里挣扎的样子,看着她的脊背一耸一耸的——不知道是在干呕还是在哭。看着她那只光着的脚缩在身下,脚趾蜷着,无意识地抠着地面上一块已经松动的砖。
二十年前,这个女人用一碗掺了毒的药,杀了她的母亲。
十三年前,她在母亲的遗物里发现了那张被塞在衣裳夹层里的字条——向氏临死前写的,只有两行字,墨迹歪歪扭扭的,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笔画拖出去了很长一条尾巴,像是手已经握不住笔了。
字条上写着:药有异味。非难产之症。
她母亲到死都没能说出那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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