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瓶里的水泼出来,洇湿了桌布。干花一根根散在地上,被她踩在脚底下。
梳篦、簪子、脂粉罐子、耳坠盒子,一样一样被她从妆台上扫下去。有的摔碎了,有的弹到墙角,有的滚到床底下。
春杏在门外喊:"二小姐!二小姐您怎么了?"
云月没应。
她站在一地碎片当中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。手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,她低头一看——一根断了的银簪尖嵌在掌根的肉里,浅浅地,渗出一粒血珠。
她没有拔出来。
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粒血珠从掌根慢慢滑下来,滑过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,滴在地上,落在碎瓷片中间。
白色的粉,红色的血。
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花。
云月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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