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亥正的时候,十二个人全部进了客栈。
小鱼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"锋哥,动手吗?"
"急什么。让他们先聚齐了,把话说完。"霍锋把嘴里的干草吐掉,从腰间摸出一管竹哨,"等我的信号。"
他从檐角上无声地落到地面。着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响,鹿皮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。
他绕到客栈后面。
后院的墙不高,七尺出头,墙头上插了一排碎瓦片防贼。霍锋蹲下来看了一眼墙根——有新鲜的脚印,是刚才进去的人里有走后门的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客栈二楼东边的那间屋子里有光。不是蜡烛光,是油灯的光——微微泛黄,晃得不均匀,说明里面不止一个人在走动。
隔着墙和木板,能听到极轻的说话声。听不清内容,但可以分辨出至少有三个人在讲话。一个声音粗,一个声音细,还有一个带点外地口音——像是洛州那边的腔调。
霍锋等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说话声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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