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这只是为你准备的丧钟,敲响的第一下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缠绕的新纱布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那天深夜在破庙里经历的死里逃生。容子熙送来的生肌膏极好,抹在皮肤上清清凉凉的,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燥意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青莲端着热水推门进来,眼圈还红肿着,显然是昨儿夜里偷偷哭过。
云落没说话,只是对着铜镜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愈发冷艳的脸。她拿起螺子黛,一笔一划,将那双原本略显柔弱的远山眉,勾勒得微微上挑,带了几分凌厉的英气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管家略显局促的声音:“大小姐,安府的帖到了。”
云落手中的黛笔微微一顿。
安府。
这京城里,能被称为“安府”的,只有当朝大理寺卿安怀比的门第。
“拿进来。”云落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请帖是用上好的流云笺做的,还带着淡淡的冷香。安若素的字迹一如其人,轻灵中透着几分跳脱。帖子上说,她母亲安夫人的咳疾因云落上次开的方子大好,如今正值安府牡丹盛开,想请云落过府一叙,顺便复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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