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奴看到温夫人的房里点了一夜的灯。"忠叔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,每个字都waterlogged——不,每个字都像在水里泡久了的棉絮,沉甸甸的。"后来灯灭了。再后来,有人哭。"
"谁在哭?"
"乳娘。抱着大小姐的乳娘。"
云落闭上了眼睛。
她把两只手平放在书案上,十指撑开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住。按住那些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、她自己都不确定是真实还是臆想的画面——昏暗的产房,浓烈的血腥气,一双越来越凉的手,和一声没有喊出口的名字。
"去办吧。"她说。
声音很稳。
忠叔走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云落一个人。她在书案前坐了很久,久到日头从窗棂的东边挪到了西边,久到那盏吹灭的残灯上的白烟早就散尽了、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灯芯。
中途有丫鬟来送早膳,被她挥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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