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安大人。”云落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,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。
安怀比盯着她,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游离得厉害,仿佛在透过云落这张脸,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。这种眼神云落太熟悉了,那是愧疚、恐惧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。
“像……真是太像了。”安怀比低低地呢喃了一句,声音小得几不可闻。
“安大人在说什么?”云落微微歪过头,露出一抹疑惑的笑,“是臣女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安怀比猛地回神,干咳一声,掩饰性地笑了笑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云姑娘今日的气色,比上次见时要好上许多。原本想去云府探望云太医,却没想你今日竟过府来了。”
“劳烦大人惦念了,二叔……他近来身子不适,一直在静养。”云落提起云集时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云集现在的“静养”,是在乱葬岗的槐树上。
安怀比并不知道云集已死的消息,他这些日子一直被三皇子府的动作搞得焦头烂额,此时听云落提起,眼中闪过一丝怀疑,却也没多问,只是寒暄道:“云家世代名医,想来云太医定能妙手回春。”
云落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她看着安怀比那张伪善的脸,忽然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平静的水面上。
“大人博学,臣女一直有个疑惑想请教。家母在世时常念叨一个名字,说那是她此生最恨,却也最难忘的人。可臣女年幼,总记不清。不知安大人可曾听说过……”
安怀比的呼吸微微一滞,下意识问道:“谁?”
“家母温楣。”云落一字一顿,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安怀比的眼睛,“她曾提起过,当初在江南时,曾有一位同乡故友,名为‘安怀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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