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猜了,三哥上车。"
马车辚辚启动,拐进一条窄巷。
车厢里,云落递给他一杯热茶。云榭青接过,手还在微微颤动,茶水荡出来几滴,溅在膝头的朝服上。
"文书的事我让人查过了。"云落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,"安怀比两个月前就派了心腹去濮阳,买通了知府和你手下的两个副官。他们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,连夜把石基里的粘合砂换成了碎砂,又伪造了一套新的验收文书存入官署档案。你带走的原件,是他们唯一没能碰到的东西。"
云榭青攥着茶杯,青筋暴起。
"安怀比……这条毒蛇!"
"毒蛇有毒蛇的死法。"云落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,"三哥,他之所以对你下手,是因为你是云家的人。更准确地说——是因为我。"
她抬起眼,看着兄长,目光里沉淀着一种远超她年纪的冷静与狠厉。
"安怀比前几天被容子熙的人查了一次,吃了小亏。他咽不下这口气,就拿你来开刀。他赌的是你不可能带着原件进京,赌的是你在朝堂上百口莫辩。只要你被革职下狱,云家就断了在朝中最后一条臂膀。接下来他要对付我,就再无顾忌。"
云榭青沉默了。
半晌,他说:"容子熙,是六殿下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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