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里无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六殿下。她名义上的夫君。那个曾经在春日宴上对她笑过一次的男人——那笑容是淡的,漫不经心的,像打赏一个唱曲唱得还行的歌女。可她当时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笑。
她被云家许给六皇子做侧妃。婚书是盖了章的,聘礼是收过的。嫁不嫁得成另说,可这层关系还在——至少她以为还在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包袱。
指甲陷进蓝布里,布面皱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。
她转过身,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。
六皇子府在城南靖安坊,离这里还有大半条街。她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。
靖安坊的街面比别处宽。两旁种着银杏,叶子早就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里伸展着,像伸出来的手臂。地上铺了一层枯叶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
六皇子府的大门在街尽头。
朱红色的门漆在灯笼光下显出一种暗沉的红,像干透了的血。门口站着两个门房,穿着藏蓝色的短袍,腰间别着刀,手揣在袖子里,缩着脖子。腊月的夜里当值,冻得鼻尖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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