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物跑不了。
云落在自己屋里待了一整天。
房门关着,窗也关着。阿织在门外守了一天,端了三回茶,两回饭。茶凉了端回去换热的,饭原封不动地端回去了。
云落没吃。
她在看东西。
桌上铺满了。一张桌子不够,她又搬了一张小几过来,拼在一起,把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摊开。
最左边,是产婆宋婆子的口供。
宋婆子已经招了。那天晚上在云落派去的人"请"她到一间宅子里坐了两个时辰之后,她就招了。招得比预想的痛快——不是因为她心虚,而是因为她怕死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,一辈子靠一双手接生吃饭,她见过太多的血,可那些血都是别人流的。轮到自己有可能流的时候,她比谁都软。
口供上写得很清楚:温楣临产那夜,陆氏的人提前找过她,给了五十两银子,让她在接生时"手脚灵活些"。具体怎么个灵活法——宋婆子说得含含糊糊的,大意是,如果孩子不顺,就别太着急往外拉。如果产妇出血——就让她多出一会儿。
"多出一会儿"。
云落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纸上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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