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医点了点头,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白瓷碗。
碗是新的,釉面光洁,没有一丝杂色。他又取出一只小铜壶,壶嘴很细,里面装的是提前备好的清水——烧开了又晾凉的井水,不掺任何东西。
水注入碗中,浅浅的一层,刚没过碗底。
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。
连那几个故作镇定的族老也放下了茶盏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。
"先验谁的?"周太医问。
云落开口了:"先取云集——先取我父亲的血。"
她差点叫出了名字。在这种场合叫父亲的名讳是失礼的,可她心里对这个男人的称呼,早就不是"父亲"了。
周太医走到云集面前。
云集伸出了右手。
那只手在抖。很轻微的抖,旁人可能看不出来,可周太医握住他手指的时候感觉到了——这不是怕疼的抖,是一个人在等待命运宣判时、从灵魂深处往外渗的那种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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