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他站在几万人中间,听着那句“只想靠两手,向理想挥手”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刚毕业那年,背着行李来到这座城市,兜里只有七百块钱。租了一个隔断间,没有窗户,白天也要开灯。
第一份工作干了三个月,公司倒闭了,欠了他两个月工资。
他蹲在出租屋门口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后来找到了一份销售的工作,每天打几百个电话,被骂过无数次,在消防通道里蹲着吃完了一整袋面包,眼泪掉进塑料袋里,和着面包一起咽了下去。
他想起那些年对女友说的“再等等,会好的”。女友后来成了妻子,他们熬过来了,搬家搬了五次,从隔断间换到了一居室,从一居室换到了两居室。孩子出生那天,他在产房外面站了四个小时,腿都在抖。
妻子被推出来的时候,脸色苍白,但冲他笑了一下,说“没事”。他握着她的手,哭得像二十岁的少年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眼眶发酸的。
也许是那句“只想靠两手,向理想挥手”让他想起这双手曾经想写、想组乐队、想开一家自己的小店。
而现在,这双手只会敲键盘、签文件、攥紧方向盘,在堵车的时候烦躁地拍一下喇叭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些东西了。
但此刻,站在几万人中间,听着这首歌,那些被埋在深处的念头,像被什么力量从泥土里顶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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