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有人开始离开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很快,码头上就只剩下士兵和伯符。
“拆。”伯符说。
士兵们开始动手。
木板被撬开的声音,钉子被拔出的声音,木头断裂的声音……这些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伯符站在江边,看着士兵们忙碌,看着那座小小的渡口,一点一点,变成一堆废墟。
江风吹来,带着江水的腥味和木头腐烂的味道。
伯符转过身,不再看。
他翻身上马,马匹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团白气。他调转马头,向营地走去。身后,渡口倒塌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某种古老的仪式,在夜色中缓缓落幕。
回到营地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星星渐渐隐去,只剩下最亮的几颗,还固执地挂在天边。营地里,士兵们已经开始晨练,操练的号子声此起彼伏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火把已经熄灭,只剩下青烟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慢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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