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主公吩咐,我们调用了三成储备开设平价市。但如果明天、后天继续这样……”小吏的声音发颤,“最多五天,官仓就会见底。”
一梦闭上眼睛。
晨风吹过,带来远处酒肆飘来的酒香,还有人群里传来的孩子的哭声、男人的咒骂声、女人焦急的呼喊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起三天前,张裕家的管家来户政院“拜访”,话里话外暗示:如果州府愿意“适当调整”对本地士族的政策,张家可以“协助”稳定市面。
“调整政策”——就是放弃清查隐田,停止打压私兵,允许士族继续垄断盐铁贸易。
一梦当时严词拒绝。
现在,他看着台下混乱的人群,看着那些疑似囤积者的面孔,突然明白了张裕那句话的分量。
这不是单纯的恐慌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压力测试。
***
同一时间,城北军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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