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张府管家,张福,五十多岁,精瘦干练,是张裕最信任的心腹。
一个是张裕的长子,张显,三十出头,面色苍白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
还有一个,是张裕从魏国带回来的幕僚,姓陈,大家都叫他陈先生。此人四十多岁,留着三缕长须,眼神锐利,此刻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。
“魏军五日后抵达汉中北关。”陈先生抬起头,声音平静,“人无再少年将军亲笔信中说,只要张公能在魏军攻城时,打开西门,或者至少制造混乱,牵制城防军三成兵力,事成之后,张公便是益州牧,世袭罔替。”
张裕没有说话。
张显却忍不住开口:“父亲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?颜无双刚开完那个大会,全城军民都支持她,我们现在动手,万一失败……”
“闭嘴!”张裕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。
“失败?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?”张裕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流言失败了!朝廷诏书被她当众撕了!全城的人都在喊‘使君万岁’!你听见了吗?那天我在府里都听见了!那些贱民,那些当兵的——他们都被那个女人蛊惑了!”
他停下脚步,盯着儿子:“你以为我们不动手,她就会放过我们?诸葛元元已经查到了那三个商贾,查到了黄皓收的钱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!她只是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我们露出更多破绽,然后一举把我们连根拔起!”
张显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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