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无双闭上眼睛。
良久,她睁开眼,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的家人,安置好了吗?”
“按使君之前的吩咐,暗桩家属若无参与,不罪及。已秘密送去南中,给了田宅,改了姓名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只是……那人的老母至今不知儿子已死,还以为他奉命去外地公干了。”
书房里又陷入沉默。
夕阳的光越来越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元元,”颜无双忽然说,“你说,万俟系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,那时候张裕还是个少年,那个王书佐也不过二十出头。他们被选中,被培养,被安排进益州,像种子一样埋下,一等就是二十年……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诸葛元元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窗边,望向窗外。
夕阳如血,染红了西边的天空。成都城的屋瓦连绵起伏,在暮色中显得苍茫而古老。更远处,是益州的群山,层峦叠嶂,沉默地矗立了千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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