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主公在州府大堂,以女子之身接下刺史印信时,我就开始怀疑。”她说,“从主公推行新法、设立天工院、改革军制时,我更加确信。从主公以益州一州之地,连抗吴魏,救回伯符家人,拔除万俟系暗桩时……我已再无怀疑。”
她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这是她第一次,在私下场合,对颜无双行此大礼。
“主公,您带来的东西——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,那些平等效率的理念,那些不畏门阀、不惧强敌的勇气——正是预言中的‘变革之火’。而这把火,已经点燃了益州,未来……必将燎原天下。”
颜无双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跪在面前的诸葛元元,看着窗外如血的夕阳,看着暮色中苍茫的益州山川。
良久,她伸出手,扶起诸葛元元。
“元元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某种坚定的东西在沉淀,“预言也好,使命也罢,我其实不在乎。我在乎的,是跟着我的这些人——你,一梦,看着办,大嘟嘟,伯符,吕无心,还有益州千千万万的百姓。他们相信我,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,我就必须带他们走出一条活路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向远方。
“如果这条路,恰好是什么‘赤凰之路’,那我们就走下去。如果旧秩序要拦,那就打破它。如果天下要乱,那我们就建立一个新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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