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对了,”走到门口时,陆明回头,“将军最好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——尤其是颜无双。陛下说了,这是给将军的最后一次机会。若将军选择告密……那下次来的,就不是在下这样的文士了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营房里只剩下伯符一个人。
阳光继续移动,光斑爬上了他的膝盖。他低头看着那个锦囊,暗红色的绸缎在光下像凝固的血。他伸手拿起它,入手沉重——里面除了信,应该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打开锦囊。
一封信,还有一块玉佩。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,雕成凤鸟衔珠的样式,背面刻着一个“孙”字——这是吴国孙氏的族徽,只有宗室近臣才能佩戴。
伯符展开信。
清舟的亲笔,字迹比诏书更随意,也更……真实。
“伯符吾弟:见字如面。当年之事,兄确有亏欠。然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。蜀地僻远,颜氏女流,终非明主。弟乃江东虎将,岂可久居人下?今以镇南将军之位虚席以待,望弟迷途知返,重归故土。若弟愿归,兄必以国士待之;若弟执迷……则刀兵无眼,勿谓兄不念旧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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