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诸葛元元明白了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清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城外稻田收割后的秸秆气息,还有远处码头飘来的鱼腥味。风吹动了沙盘上的细沙,那些代表山川河流的纹理微微变形,像被时间轻轻抹过的地图。
“那南线呢?”她问,没有回头。
“伯符。”颜无双说,“让他负责江防,同时筹备海路商队。这是考验,也是机会。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,一心想要证明忠诚,这就是最好的舞台。”
“如果他有二心呢?”
“那我们就提前知道。”颜无双的声音很冷,像深秋的晨霜,“总比将来在关键时刻被背后捅一刀要好。”
诸葛元元转过身。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,但眼睛很亮,像深井里的水,映着天光。
“所以,双线战略。”她走回沙盘边,手指划过南北两条线,“南守北攻。南线稳住阵脚,北线主动出击。用对外行动,转移内部矛盾,同时获取关键资源。”
“对。”颜无双点头,“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可能需要半年,一年,甚至更久。在这期间,我们要顶住魏国的经济封锁,顶住吴国的海上威胁,顶住内部士族的掣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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