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下坐着七八个部将,有汉人,有羌人,有氐人。他们穿着各异,但眼神都精明而警惕。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马厩里马匹的嘶鸣。
一个探马跪在帐中,正在禀报:“……益州军约两万,已过散关,进入武都。主将看着办,副将吕无心,另有使节润帝随行。行军速度缓慢,日行不过六十里。三日前遭遇羌胡游骑,发生小规模战斗,益州军胜,但伤亡数十人。”
韩遂慢慢转动玉杯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看着办……吕无心……”他轻声念叨这两个名字,“听说,这两人不合?”
“正是。”探马说,“行军途中,多次争执。吕无心主张疾进,看着办主张稳扎稳打。前日战后,吕无心主张抛弃伤员,看着办严词拒绝,两人几乎当众冲突。吕无心私下抱怨,说看着办‘妇人之仁,会害死所有人’。”
帐内响起低低的笑声。一个羌人部将粗声说:“将帅不和,此乃兵家大忌。韩公,这是天赐良机啊。”
韩遂放下玉杯,玉杯与木案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颜无双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派这么两个人来,是想让我看笑话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。地图是牛皮绘制的,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山川城池。他的手指从武威郡向南移动,划过凉州、破羌、金城、武都,停在汉中与散关交界处。
“两万人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。若是精兵,足以搅动凉州局势。但若是将帅不和之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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