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将军。”看着办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为主将。”
四个字,像四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吕无心盯着他,脸颊肌肉抽动。溪水哗哗流淌,几只水鸟从水面掠过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远处,士兵们正在卸下马鞍,铁器碰撞声、马匹嘶鸣声、人声嘈杂,混成一片。
良久,吕无心转身,对身后的骑兵统领说:“按看着办将军说的办。”
但他走开时,脚步很重,踩得溪边的鹅卵石咯咯作响。
夜幕降临时,营寨立起来了。篝火在营地各处点燃,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照亮了一张张疲惫的脸。空气中飘着煮粟米的香气,还有马匹的体味、皮革的气味、汗水的酸味。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,低声交谈,偶尔传来压抑的笑声。
中军大帐里,看着办、吕无心、润帝三人对坐。帐内点着油灯,灯焰在微风中摇曳,在帐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矮几上摊着地图,地图是用粗糙的麻纸绘制的,上面的山川河流线条简略。
“明日过散关。”看着办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关隘守将是张鲁旧部,现已归附魏国。但我们有通关文书,他不敢公然阻拦。只是……需防他暗中使绊。”
“使绊?”吕无心冷笑,“他若敢,我就率骑兵冲关,杀他个片甲不留。”
“不可。”润帝开口,“散关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强攻必损兵折将。且我们此行是出使,不是征讨。若在关前动武,消息传到韩遂耳中,他必以为我们是去打仗的,谈判就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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