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线呢?”
“暗线,由‘影月’出手。”诸葛元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暗中接触韩德。许以利益,挑明魏国对凉州的野心。告诉他,益州愿意与凉州平等合作,而不是像魏国那样,把凉州当成附庸和炮灰。”
颜无双沉默了片刻。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,烛火显得黯淡无光。远处传来钟声,是州府衙门的晨钟,钟声浑厚悠长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,一声,两声,三声。钟声过后,市井的喧嚣更盛了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人语声,像潮水般涌来,又被窗纸过滤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“风险有多大?”颜无双问。
“很大。”诸葛元元坦然道,“韩德可能不信,可能将计就计,可能转头就把我们的接触告诉韩遂,甚至告诉魏国。但如果成功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如果成功,韩遂与魏国的裂痕就会扩大。到时候,他倒向我们的可能性,会大大增加。”
颜无双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露水的清新和草木的芬芳,还有远处早市传来的炊饼香气。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,挑着担子的小贩,牵着牛车的农夫,挎着篮子的妇人,构成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。而在这画卷之外,在千里之外的凉州,另一场博弈正在展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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