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山坡,带来青草和马匹的气息。
吕无心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记得并州的草原,记得并州的马。那些马没有凉州马高大,但同样矫健。他记得父亲教他骑马,记得第一次策马奔腾时,风在耳边呼啸的感觉。那感觉像飞,像挣脱一切束缚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走到他身边,“韩遂的人说,马匹已清点完毕,随时可以启程。”
吕无心点头。
他走下坡,走到马群边。一匹枣红马抬起头,眼睛大而明亮,眼神温顺而警惕。吕无心伸出手,手掌平摊。枣红马嗅了嗅他的手,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掌心的触感温热,带着马匹特有的粗糙。
“好马。”吕无心说。
他翻身上马。
马背宽阔,鞍具是凉州样式,皮革厚实,镶着铜钉。他握住缰绳,缰绳是牛皮编织,握在手中坚韧有力。他轻轻一夹马腹,枣红马迈开步子,步伐平稳,节奏分明。
马群开始移动。
三千匹马,像一片流动的云,缓缓向南。马蹄声汇成一片,震得地面颤抖。尘土在队伍后方扬起,像一条黄色的巨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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