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就好。”陈实蹲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“李雍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你是送信人,也是从犯。想活命吗?”
“想!想!陈队率饶命!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!”刘管事磕头如捣蒜。
“想活命,就乖乖跟我回城,在刺史大人和所有人面前,把你所知的一切,原原本本说出来。”陈实一字一句道,“若有半句虚言,或敢翻供——”他指了指地上吴军探子尚未僵硬的尸体,“他就是你的榜样。”
“小人说!小人什么都说!绝不敢隐瞒!”刘管事涕泪横流。
陈实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天色已经大亮,林间鸟鸣啁啾,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搏杀从未发生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陈实下令,“把阵亡兄弟的遗体……就地掩埋,做好标记,日后厚葬抚恤。受伤的兄弟互相搀扶。带上这个俘虏,还有那探子的首级——割下来,用布包好。我们立刻回城!”
“是!”
兵卒们迅速行动起来。掩埋同伴时,有人低声啜泣,但动作毫不迟疑。他们将吴军探子的头颅割下,用从探子身上扯下的布衫包好。两名轻伤员架起面如死灰的刘管事。
陈实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沾染了鲜血的土地,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泥土味的空气,转身,率先朝着益州城方向,迈开大步。
“快!必须在城门刚开、人最少的时候进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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