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。
城头甬道宽约三丈,此刻已挤满了人。守军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,有的甚至只穿着布衣,手持长矛、环首刀、弓箭,在军官的嘶吼声中与不断涌上城头的吴军搏杀。吴军士兵装备精良,铁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光,攻势凶猛。双方在狭窄的城头展开肉搏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和伤兵,鲜血汇成小溪,沿着排水沟流淌。一支流矢擦着颜无双的脸颊飞过,钉在她身后的木柱上,箭尾嗡嗡颤动。
“保护大人!”孙中令厉声喝道,几名亲兵立刻围了上来,用盾牌护住颜无双。
颜无双推开盾牌,向前走去。
她的目光扫过战场。守军明显处于劣势,人数虽多,但阵型散乱,士气低落。许多士兵脸上带着恐惧,动作僵硬,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武器。而吴军则训练有素,三五成群,互相掩护,步步推进。更远处,城墙垛口处,不断有吴军从云梯上翻上来,加入战团。
“床弩呢?投石机呢?”颜无双大声问道,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几乎被淹没。
“在那边!”一名满脸血污的军官指向城楼两侧。
颜无双循声望去。城楼两侧的平台上,各架设着两架床弩和四架投石机。杜衡正站在一架床弩旁,亲自调整着角度,他的脸上沾满烟灰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床弩的弩臂用粗大的牛筋绞紧,弩槽里放置着三尺长的巨箭,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放!”杜衡嘶声吼道。
床弩手猛地砸下机括。
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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