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阳县最麻烦。”第三个吏员脸色凝重,“今日午时,县衙前突然聚集了上百人,领头的是几个泼皮,声称新法是苛政,要砸了布告栏。县尉带人弹压,抓了三个带头闹事的,但人群散去时,有人暗中扔石头,砸伤了一名差役。”
一梦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。
和他预想的一样——自耕农支持,中小地主观望,豪强附庸抵制甚至煽动闹事。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阻力还在后面。
“被抓的那三个泼皮,审了吗?”他问。
“审了。”第三个吏员回答,“他们咬死说是自发闹事,看不惯新法。但下官查了他们的底细,都是武阳县本地游手好闲之徒,最近突然阔绰起来,常去赌坊酒肆挥霍。钱从哪里来的,他们说不清楚。”
一梦点点头。
这是典型的豪强手段——花钱雇人闹事,制造混乱,给州府施压。不高明,但有效。尤其是现在州府权威未立,地方官吏大多还在观望,这种小规模的骚乱很容易蔓延成大规模的抵制。
“告诉武阳县令。”一梦沉声道,“那三个泼皮,按扰乱公堂、殴打官差论处,各杖四十,枷号三日。同时张贴告示,凡煽动闹事、阻挠新法推行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吏员迟疑,“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?张家在武阳县的势力不小,若是他们暗中支持……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跳出来。”一梦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颜刺史说过,改革不可能没有阻力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回避矛盾,而是把矛盾暴露在明处,然后——解决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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