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张裕粗重的呼吸声,和油灯火苗噼啪的轻响。
许久,张裕缓缓抬起头。
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原本富态圆润的脸,此刻扭曲得可怕。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,眼睛里布满血丝,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黄毛丫头……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真以为杀了个李雍,就能为所欲为?”
他站起身,在昏暗的书房里踱步。
脚步声沉重而缓慢,像一头困兽在笼中徘徊。影子在墙壁上晃动,拉长,变形。
“摊丁入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好一个摊丁入亩。丈量田亩?核定产量?她这是要挖我张氏的根,要断我益州士族几百年的基业!”
他猛地停住脚步。
转身,盯着跪在地上的家仆。
“去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可怕,“去请‘那位’魏国的朋友。告诉他,今晚子时,老地方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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