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很小,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投出细长的光斑。屋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,桌后坐着一个中年汉子。
那就是润帝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沧桑,皮肤黝黑,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。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,鬓角已经斑白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,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明亮,眼神里有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出来的沉稳和狠厉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,正在削一块木头。匕首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说:“坐。”
燕双鹰在桌前的木凳上坐下。
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:一张桌子,几张凳子,一个简陋的书架,书架上摆着几卷竹简。墙角堆着些杂物,有武器,有农具,还有几个陶罐。空气中有木头、灰尘和一种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的气味。
润帝削完最后一块木屑,将匕首插回腰间,这才抬起头,看向燕双鹰。
他的目光像实质的刀锋,从燕双鹰脸上刮过。
“颜无双的人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是,”燕双鹰从怀中取出信件,双手奉上,“刺史亲笔信,请润帝过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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