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再次起身,深深一揖。
颜无双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端起案上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茶是益州本地产的粗茶,味道苦涩,但回味甘甜。茶香在厅内弥漫,混合着竹叶的清新气息。
“将军所言,与我所得情报大致吻合,”她缓缓道,“只是,将军既来投奔,可有所献?”
伯符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卷牛皮地图,双手呈上:“此乃荆南三郡防务图,标注了各城驻军、粮仓、武库位置,以及水军布防要点。伯符在荆州驻守五年,对此了如指掌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掏出一卷竹简:“此乃伯符所撰《吴军水战要略》,详述吴军楼船、斗舰制式,水战阵法,以及各将领用兵习惯。若刺史有意组建水军,伯符愿效犬马之劳!”
颜无双接过地图和竹简。
地图绘制精细,山川城池、驻军标记清晰,甚至标注了各条水道的深浅、暗礁位置。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有力,内容详实,从战船构造到旗语指挥,无所不包。
她抬起头,看向伯符。
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坦荡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的手掌粗糙,虎口有厚茧,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他的皮甲上有多处破损,有的已经用粗线缝补,针脚歪斜,显然是自己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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