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无心已经浑身是血。
他的左肩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右腿也被砍中,鲜血顺着马腹流下,滴落在地。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沉重,每一次挥槊都感觉手臂有千斤重。
但他没有退。
人无再少年也不好受。吕无心的悍勇超出他的预料,这个年轻将领像一头受伤的猛虎,即使濒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。人无再少年的甲胄上多了几个凹痕,那是被槊尖刺中的痕迹,有一处甚至刺穿了铁片,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投降吧。”人无再少年喘着气说,“本将军欣赏你的勇武,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吕无心笑了,笑容狰狞:“七年前,你也对我父亲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他催马,再次冲锋。
这次他没有用技巧,没有用策略,只是最简单的突刺——长槊平举,身体前倾,将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仇恨、所有的生命都凝聚在这一刺中。
人无再少年瞳孔收缩。
他感受到了这一刺的决绝。那是同归于尽的气势,那是玉石俱焚的决心。他本能地想要避让,但骄傲不允许他后退。他咬紧牙关,长刀高举,准备硬接这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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