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下令弓箭手放箭,因为会误伤陈实的部队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谷底的厮杀,看着冠军侯在绝境中做最后的挣扎。
火光映照着她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却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那不是得意,不是残忍,而是一种……沉重。
谷底的战斗异常惨烈。
吴军亲兵知道自己没有退路,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。他们以命换命,用身体挡住蜀军的进攻,用最后的力气挥刀砍杀。不断有人倒下,但阵型始终没有崩溃。
冠军侯在阵中指挥。他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,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。但他不能停,不能退,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帅,是他们的精神支柱。
“将军!左侧要撑不住了!”一名亲兵队长喊道。
冠军侯转头看去,只见左侧的盾墙已经被蜀军冲开一个缺口,几名蜀军士兵正试图冲进来。他怒吼一声,挥刀冲过去,一刀砍翻最前面的蜀军士兵,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温热的,腥甜的。
他抹了把脸,继续砍杀。刀锋划过盔甲,划过血肉,划过骨头。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记得不断有人倒下,不断有鲜血溅起。
而陈实,始终在阵外游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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