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日的上午我们飞到安德森市郊的一支空降兵部队驻地转运尸体,在纷飞的雪花里,直升机降落在一片停放着不少尸体的广场上,刺骨的冷风仿佛要撕裂一切事物,整个小镇笼罩在沉寂的白雪中,除了站在路口的哨兵,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。
“我下去抽根烟,你别下了。”我从夹克兜里取出一包皱巴巴的鸭绿江,打开门跳下机舱,刚刚脱离暖气的保护,寒冷就一下把我包围,冷风裹挟着雪片拍打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。我点了一根烟,站在一旁看那些军人向机舱里搬运尸体。
“您好,是来运尸体的吗?”身后一个披着大衣的军官向我敬礼问道,因为凌冽的寒风,他一直缩着脖子,把几乎整个脸庞都埋在衣领里。
“对,运尸体的。”我伸出手同他握了握,他的手同样也被冻得冰冷。
“您是哪个部门的?”那个军官再次问道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您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海军航空兵,专机师。”我有些奇怪的看向这个军官,不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。
“您是赵先同志吗?”
我一愣,有些奇怪的问道“你是?”
“我是高立杰啊。”高立杰笑了笑,摘下了防寒面罩,露出了一张憔悴消瘦但很熟悉的脸。
“立杰?”我兴奋的丢下手里的烟头,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官,他披着件空军迷彩服大衣,全身的军服都有些脏,沾满了灰白色的雪泥,他脸上那种精明干练依然存在,但多了一种与年级不相仿的成熟,他似乎经历了一些让人无法想象的痛苦,此时的眼里已经没有几个月前与他同行时的那种乐观与自信,已经不再那么热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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