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军卒当时才十三岁?”
“是。”保福斋点头,“一个半大孩子,跪在他娘尸体前,哭都不敢大声。王家人那时候,还在旁边说风凉话。”
小土豆攥紧了手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她终于明白,那股压在心底的违和感来自哪里。
不是杀人者太狠,是当年的世道太凉。
“那官府……不知道这些吗?”小土豆声音有些发哑。
保福斋包打听嗤笑一声:“知道又如何?时隔二十年,人证要么死了,要么搬了,要么不敢开口。当年的案卷,在刑部档案室里压着,谁会去翻?谁又敢去翻?那军卒自己都认了罪,一口咬定是自己报复,没提当年半句偏袒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提?”小土豆不解,“把当年的事说出来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!”
冻梨在衣襟里轻轻动了一下,传音给小土豆:“他不是不想提,是不能提。他一提,当年那些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可那些人,现在有的还在做官,有的成了乡绅望族。他就算说了,也未必有人信,反而会死得更快,甚至连他家里仅剩的亲人,都会被牵连。”
小土豆浑身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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