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双城早已褪去当年婴儿肥,长成了清瘦挺拔的少年。眉眼依旧灵秀,只是那双眼睛里,沉淀了比同龄人更深的沉静。他依旧痴迷命理术数,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般逢人便算,更多时候,是抱着一本旧书,一看便是一下午。
黄原还是那副模样,身材单薄,反应略慢,说话依旧轻声慢语。院里的人依旧觉得他老实得近乎木讷,只有胜双城看得清楚,每当自己对着玉牌沉思时,黄原那双懵懂的眼睛里,便会掠过一丝极深、极古远的清明,快得像错觉。
他是天生的守村人。
守的不是一村一地,是眼前这个人,是轮回里一段不肯断的旧约。
阿念也长大了。
依旧清瘦,依旧话少,依旧不爱与人亲近。她看胜双城的眼神,始终安静又遥远,像看着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。三人走在一起,依旧是院里最特别的风景,不喧哗,不热闹,却谁也拆不散。
这一年,胜双城十八岁。
按院里的规矩,他可以离开孤儿院,独自走入世间。
临行前夜,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胸口那块玉牌,莫名发烫。
自他记事起,这玉牌一直温凉如水,今夜却是第一次,传来阵阵暖意,顺着肌肤,直钻心脉。
胜双城按住胸口,心头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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