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出差
魔域,幽都王宫。
对沈鹿溪而言,她在人间忐忑了三天。但对魔域而言,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。
魔尊厉无咎坐在寝殿王座上,面前摊着一份关于魔域西北边境混沌残余势力异动的报告,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的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,眼下是比沈鹿溪刚穿越来时更深的青黑。
十天了。
那个吵吵嚷嚷、动不动就哭、但会做奇怪的“PPT”、会用更奇怪的方法把一切搞砸(然后变好)的侍女,已经离开十天了。
寝殿里安静得可怕。没有她轻手轻脚放茶杯的声音,没有她紧张时吸鼻子的声音,没有她讲那些逻辑混乱故事的声音。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的噼啪,和窗外永恒的风声。
他试过自己喝茶,普通的灵茶,甚至让太医调配了安神汤药。没用。一闭眼,就是纷乱的思绪,或者更糟——万年前那些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碎片光影。失眠像附骨之疽,随着她离开的时间拉长而越发猖獗。
政务也变得烦人。那些臣属的汇报,在她用“PPT”和“KPI”梳理过之后,现在听起来格外冗杂低效。左护法交上来的第一份“周报”,写得像战书,看得他额角青筋直跳。
第十天夜里,他再次从浅眠(根本算不上睡眠)中惊醒,心头一股无名火起,混杂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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