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无咎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一时失语。窗外肆虐的龙卷风,不知不觉间减弱、消散,只剩下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滚动。
“一万年前,您没保护好她。”烛龙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“一万年后,若连她当下的疲惫都视而不见,那‘护道者’之名,未免太过讽刺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厉无咎骤然苍白的脸色,微微躬身,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,留下那包凉掉的桂花糕,和满室凝固的冰冷空气。
厉无咎独自坐在王座上,许久未动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那微硬的糕点,凉的。就像昨日她靠在他怀里时,睫毛上凝结的白霜。
护道者……他咀嚼着这个陌生的称谓,心口的闷痛与那些翻腾的记忆碎片交织,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将他压垮的茫然与……恐惧。
记忆苏醒
恐惧于未知的过去,更恐惧于可能重蹈覆辙的未来。
与此同时,军师府侧间。
沈鹿溪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、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。
没有开头,没有过渡,她仿佛瞬间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翻涌着粘稠黑暗的虚空。那黑暗与北境的混沌黑雾同源,却更加浩瀚、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绝望。
而在黑暗的中心,一道身影孑然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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