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衡却摇了摇头。他从广袖中取出一个朴素无华的木匣,递到她面前。“不。我是来,把这个交给你的。”
沈鹿溪疑惑地接过,打开木匣。里面整整齐齐,码放着厚厚一叠信笺。纸张材质各异,有的已经泛黄,有的墨迹犹新,但无一例外,都没有封口,没有署名,更没有收件地址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八百年间,每次梦醒,或心绪难平之时,我便写一封信。”清衡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文字,“不知写给谁,不知寄往何处。只是觉得,有些话,必须写下来。一共……一千零七十三封。”
一千零七十三封。沈鹿溪看着那满满一匣的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八百年,一千多个日夜,无数次的提笔与搁笔,将无处安放的情思与寻觅,付诸笔墨,却只能尘封于匣中。这份沉默的重量,几乎让她拿不住这小小的木匣。
“现在,我知道该寄给谁了。”清衡看着她,嘴角扬起一抹极淡、却真实的笑意,“虽然迟了八百年……或许,更久。但,它们终于有归处了。”
沈鹿溪的鼻子猛地一酸。她紧紧抱着木匣,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……我可能,不是你梦里那个完美的神主。我挺没用的,爱哭,怕死,只想偷懒……”
清衡的告白
“我知道。”清衡打断她,语气温和而坚定,“我见到了。你是沈鹿溪,会为了一份草案熬夜,会因谈判紧张说错话,会偷偷给受伤的灵兽包扎,也会因为魔尊乱发脾气而无奈……这样的你,很好。比梦里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,更真实,也更……让我挪不开眼。”
他顿了顿,郑重道:“沈鹿溪,我心悦你。从八百年前梦开始的那一刻,或许就已注定。今日之言,并非要你回应,亦非挟恩图报。只是……不想再隐瞒了。你值得知道,有一个人,这样找寻了你、等待了你,这么久。”
告白的话语,随风散入云海,留下令人心悸的余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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