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浑浊的、颜色可疑的液体,在接触到她泪水的刹那,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。浑浊迅速褪去,颜色转为一种清澈剔透的、宛如晨曦初露般的淡金色,同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馨香,从碗中袅袅升起,瞬间驱散了大殿中部分的阴冷与硫磺味。
沈鹿溪还沉浸在“我居然在魔尊面前哭了死定了”的绝望中,根本没注意到碗里的变化。
王座上的厉无咎,暗红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变得不凡的茶碗上,又扫过侍女脸上清晰的泪痕和眼中未散的惊恐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苍白,修长,骨节分明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冰冷质感。
他接过了陶碗。
指尖与粗糙的陶碗接触,没有任何异常。他端起碗,送至唇边,将那淡金色的液体,饮下一口。
然后——
在沈鹿溪惊恐万状、准备迎接死亡的注视下,魔尊厉无咎,那双仿佛承载着无尽深渊与血海的眼眸,缓缓地、缓缓地闭上了。
他握着陶碗的手依旧稳定,但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、收敛。他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心,悄然舒展。挺直的背脊,似乎也放松了一丝,更自然地靠向王座背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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