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衡深知。”清衡面色不变,甚至迎着那迫人的威压,又上前了半步,“此举或有违常理,亦会为仙门与幽都带来诸多纷扰。然,此乃清衡深思熟虑后之决断,一切后果,清衡一力承担,绝不累及幽都与军师。”
他特意提到了“军师”。厉无咎的目光瞬间如利箭般射向努力当鹌鹑的沈鹿溪。
沈鹿溪头皮发麻,连忙摆手:“不关我事!我劝过了!仙君自己决定的!”她恨不得立刻掏出个“免责声明”让清衡签字按手印。
清衡却继续道,语气更加郑重:“魔尊,清衡留下,绝非为争抢,亦非为破坏。清衡愿立心魔大誓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此生,绝不以任何方式,主动争夺沈鹿溪之心。清衡所求,唯在侧守护,助她达成所愿,见三界得享她所期之太平。若违此誓,修为尽散,神魂永堕。”
心魔大誓!修仙者最重的誓言,直接关联道心与神魂!
此言一出,连厉无咎都怔了一瞬,殿内狂暴的温度波动也出现了片刻的凝滞。沈鹿溪更是彻底呆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清衡挺直如松的背影。这誓言……太重了。
厉无咎死死盯着清衡,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,看穿他灵魂深处的真实意图。许久,他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为什么?”不再是质问,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、复杂的探究。
清衡微微垂下眼帘,复又抬起,眼中是一片坦荡的澄澈:“因为,万年前,我未能站在她身边。万年后,我不想再错过守护的机会。这与情爱无关,与天道无关。这只是……清衡个人的选择与赎罪。”
他再次用了“守护”这个词,并隐约触及了“万年前”的因果。厉无咎眼神剧烈闪烁,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暗示。关于前世,关于神主,关于他们之间纠缠万年的羁绊。
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温度依旧偏低,但不再剧烈波动。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,似乎被清衡这重逾千钧的誓言和坦荡的“守护”宣言,冲淡了些许,转而变成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僵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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