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谨慎地斟酌措辞:“这个……理论上,大千世界无奇不有。仙君修为通天,见识广博,想必对此更有感悟?”完美打太极,将问题抛回去,同时表明自己只是个没啥见识的小侍女。
清衡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避,他的目光从桂花树苗移开,重新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专注得让沈鹿溪有点发毛,仿佛在透过她,凝视着别的什么。
“我闭关八百年。”他缓缓说道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并非全然修炼。其中大半时间,我都在做一个梦。一个重复的、清晰的、却永远无法触及的梦。”
沈鹿溪心头一跳。梦?又是梦!她自己那些关于金色光芒、巨大封印、悲伤嘶吼的碎片梦境还没理清,这位仙门第一人也来凑热闹?
“梦里,”清衡继续,眼神有些空茫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永远只有一个背影。一个女子的背影,站在一片无尽的金色光芒边缘,长发如瀑,衣袂飘飘。我看不清她的容貌,听不见她的声音,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。但我知道,她在那里。一直在那里。八百年,我看了八百年那个背影,试图走近,却永远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。”
他的描述让沈鹿溪莫名感到一阵心悸。金色光芒……这个意象太熟悉了。她强作镇定,干巴巴地接话:“那……一定是对仙君非常重要的人吧?”说完就想咬舌头,这废话说的。
清衡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弧度:“重要?或许吧。但我不知她是谁,不知为何梦见她,不知这梦预示着什么。它只是存在,像一道刻在神魂里的印记,提醒着我某种未完成的……因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聚焦,锐利地看向沈鹿溪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:“直到不久前,我出关,来到幽都,见到了你。”
沈鹿溪呼吸一滞。
“第一次在谈判殿外见到你,你正蹲在角落,对着一只受伤的魔域影猫手足无措,眼泪掉得比猫叫还急。”清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,“那一刻,我心跳骤停。不是因为你哭,也不是因为那只猫。而是因为……你侧脸的轮廓,你低头时脖颈的弧度,甚至你慌乱无措的神态……与我梦中那个背影,隐隐重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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