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灵堂上的那一天。谢昭宁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下那道狰狞的刀疤。她说“你们画的这个人,皮肤光洁,十指纤纤,是哪个谢昭宁”?她说“你们早就知道我活着。你们只是——不想让我活着”。
她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不知道不是借口。她穿了那套三万两的嫁衣,她戴了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——那是谢昭宁母亲的遗物。她差点嫁给了谢昭宁的未婚夫。
她没有资格站在阳光下。没有资格站在城门口。没有资格和那些人一起欢呼。
她把头低得更深了,转身想走。
但她没有走。
因为她看到了谢昭宁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从远处看过来,越过人群,越过旗帜,越过欢呼声,落在她身上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怨,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冷淡的、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光。
谢婉宁站在那束目光里,浑身发抖。
她想说“对不起”。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犯,无处可逃。
陆砚舟站在城门口,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帜,看着旗帜下面的那个女人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不是泪,是光,是阳光,是三月长安的阳光,照在桃花上的那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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