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阁楼门前,林砚停下脚步。阁楼的门是两扇木质的小门,门板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漆皮剥落殆尽,露出里面粗糙的木质,门上没有锁,只是用一根破旧的麻绳拴着,麻绳已经变得十分脆弱,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。他伸出手,轻轻扯了扯那根麻绳,“咔嚓”一声,麻绳瞬间断裂,落在了地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
他轻轻推开阁楼的门,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丝线香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林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,捂住了鼻子。阁楼内部昏暗无比,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和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像是无数个跳动的幽灵。他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看清了阁楼内部的布局。
阁楼不大,里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绣架,绣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“百鸟朝凤”图,正是吕玲晚一直在绣的那幅。绢布上的凤凰已经绣出了雏形,羽翼上的丝线层层叠叠,色彩斑斓,有金黄、有绯红、有翠绿,针脚细密如星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便会展翅高飞。绣架的旁边,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梨花木桌,桌上放着几卷丝线,还有一把绣针,一个银质顶针,还有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,油灯的灯芯已经发黑,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灯油,早已凝固。
桌角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绢布,还有几根断裂的绣针,还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,看得林砚心头一紧。他快步走了过去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滴暗红色的痕迹,指尖轻轻拂过,触感干涩,确实是干涸的血迹,看痕迹的新鲜程度,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“玲晚?玲晚,你在吗?”林砚轻声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“哗啦”声,显得格外凄凉。他的目光四处扫视着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试图找到吕玲晚留下的更多痕迹。
忽然,他的目光被绣架后面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。那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瑟瑟发抖,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绣裙,绣裙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还有几处破损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遮住了脸庞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丝线香气。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股激动涌上心头,他快步走了过去,轻声喊道:“玲晚?是你吗?我是林砚,我来救你了!”
那个身影听到他的声音,身体猛地一僵,缓缓抬起头来。当林砚看清她的脸庞时,眼眶瞬间湿润了——那正是吕玲晚!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,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,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,显得十分虚弱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人用绳子绑过,身上还有一些轻微的伤痕,显然是遭受过折磨。
“砚……”吕玲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颤抖,她看到林砚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抓住林砚的衣角。
林砚连忙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冷刺骨,像是没有温度一样,浑身都在瑟瑟发抖。“玲晚,我来了,我终于找到你了,别怕,有我在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。”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他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晚扶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吕玲晚靠在林砚的怀里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浸湿了林砚的衣襟。“砚,我好怕,锦乡坊的掌事,她不是人,她想要我绣成‘百鸟朝凤’图,她说,那幅图里藏着锦乡坊的秘密,藏着能让人永葆青春的方法,我不肯,她就把我关在这里,打我,逼我绣,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杀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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