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易炀收起长剑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靠在残破的驿站墙体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,肩膀被踹中的地方,传来阵阵剧痛,嘴角的鲜血也还在不断溢出,可他却丝毫不在意。他抬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胸口的魂牌,轻声说道:“玲晚,没事了,我斩杀了所有的流寇,摧毁了他们的营地,再也不会有流寇在这里残害百姓了。”
他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吕玲晚的身影。她穿着一袭白衣,面带微笑,站在桃花树下,朝着他挥手,轻声喊道:“易炀,你回来了。”那笑容,温柔得让人心碎,那声音,清脆得如同天籁。可当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她时,她的身影却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漫天桃花之中。
“玲晚,我好想你。”萧易炀低声呢喃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痛楚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胸口的魂牌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知道,吕玲晚再也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陪在他身边,再也不会劝他莫要太过焦躁,再也不会和他一起约定,去看南边的桃花。可他还是忍不住思念,忍不住回忆,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,回忆着那些欢声笑语,那些温馨时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易炀缓缓睁开眼睛,夜色依旧浓重,朔风依旧在吹,篝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,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他扶着墙体,慢慢站起身,踉跄着朝着黑马的方向走去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渐渐止住了血,可肩膀的疼痛,却依旧刺骨。
他解开拴在骆驼刺旁的黑马,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朝着雁归关的方向望去。远方的天边,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夜色渐渐褪去,黎明即将到来。他轻轻抚摸着胸口的魂牌,轻声说道:“玲晚,黎明要来了,黑暗就要过去了。等天亮了,我们就离开这里,继续往前走,去看南边的桃花,去完成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。”
他双腿一夹马腹,黑马扬起四蹄,朝着雁归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马蹄踏过满地的黄沙和血迹,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,渐渐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之中。他的身影,在黎明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格外坚定。胸口的魂牌,贴着他的肌肤,陪着他,迎接这黎明的曙光。
回到雁归关时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城门大开,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士兵们正在清理街道上的杂物,百姓们脸上的警惕,也消散了一些,多了几分安稳。萧易炀骑着马,缓缓走在街道上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他看到,老妇人抱着孩子,站在路边,朝着他微笑,眼中满是感激;他看到,士兵们朝着他敬礼,脸上满是敬佩;他看到,孩子们在街道上玩耍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看着这一切,萧易炀心中的烦躁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他知道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他不仅为那些被流寇残害的百姓报了仇,还守护了雁归关的安宁,让这里的百姓,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。这,也是吕玲晚生前的心愿。
他骑着马,来到了城楼上,找到了驻守城楼的将领。将领见他浑身是血,脸上满是疲惫,连忙迎了上去,关切地问道:“公子,您没事吧?流寇的营地,您平定了吗?”萧易炀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:“幸不辱命,流寇已经被我全部斩杀,他们的营地,也被我摧毁了。周虎已死,叛军残余的势力,也算是被彻底清除了。”
将领闻言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,对着萧易炀抱了抱拳,恭敬地说道:“公子真是厉害!多谢公子出手相助,平定了流寇,还雁归关百姓一个安宁。末将代表雁归关的百姓和士兵,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!”萧易炀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,守护边境安宁,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将领连忙说道:“公子一路辛苦,还受了伤,末将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客房和药品,公子快些下去歇息,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萧易炀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他确实太累了,经过两场打斗,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浑身酸痛,只想好好歇息一下。
他跟着将领,来到了城楼附近的一处客房。客房不大,却十分干净整洁,桌上放着药品和热水。将领嘱咐道:“公子,您好好歇息,末将先下去安排一下,处理流寇的后事,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,随时吩咐下人即可。”萧易炀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有劳将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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