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雨夜,他因为工作上的琐事心烦意乱,回到家后,又因为一点小事和吕玲晓发生了争执。争执中,他失去了理智,说了很多伤人的话,还失手推了吕玲晓一把。吕玲晓踉跄着后退,后脑勺撞到了墙角的柜子上,当场就昏了过去。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将吕玲晓送往医院,可最终,吕玲晓还是因为伤势过重,抢救无效身亡。医生宣布死亡的那一刻,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他恨自己的冲动,恨自己的失控,如果当时他能冷静一点,如果当时他能少说一句伤人的话,吕玲晓就不会离开他。可世界上没有如果,一时的冲动,换来的是终身的悔恨和孤独。
“林后生,到了,就是这家。”陈老实的声音将林砚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林砚抬起头,只见眼前是一座简陋的老房子,房子是用青砖砌成的,屋顶盖着瓦片,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院子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已经空置了很久。房子的门是木质的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
“这房子是村里老王家的,老王一家去年搬到城里投奔儿子去了,这房子就空下来了。”陈老实一边说着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递给林砚,“钥匙你拿着,里面虽然简陋了点,但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都还齐全,你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。”
林砚接过钥匙,入手冰凉,他再次向陈老实道谢:“大爷,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陈老实笑了笑,“你刚到村里,有啥不懂的地方,或者需要帮忙的,尽管去找我。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房子,门口有棵老榆树,很好找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林砚点头应道。
陈老实又叮嘱了林砚几句,比如村里的水源在哪里,集市什么时候开,然后才背着竹篓,转身离开了。
林砚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陈老实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陌生的村子里,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他打开铁锁,推开房门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房子里面很简陋,只有一间卧室、一间客厅和一间小小的厨房。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,卧室里有一张木板床,除此之外,就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了。
林砚将背包放在桌子上,然后走到卧室里,坐在木板床上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桃木魂牌,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眼中满是温柔和悔恨。“玲晓,我们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哽咽,“这里很安静,山清水秀,就像你当初向往的那样。以后,我们就住在这里了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魂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。林砚将魂牌紧紧抱在怀里,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这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强忍着悲伤,一路奔波,不敢有丝毫的停歇,生怕一停下来,就会被无尽的悔恨和思念吞噬。如今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,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,任由泪水肆意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砚才渐渐平复了情绪。他擦干脸上的泪水,站起身,开始收拾房子。他先将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,然后又把房子里面的灰尘擦拭掉,将破旧的家具摆放整齐。虽然房子简陋,但在他的收拾下,渐渐有了一丝烟火气息。收拾完房子后,已经是中午时分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,温暖而明亮。林砚肚子有些饿了,他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干粮,简单地吃了几口,然后便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望着远处的群山发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渐渐熟悉了凤隐村的生活。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,沿着村里的小路散步,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欣赏着村里的自然风光。白天,他会帮村里的村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,比如除草、浇水、收割庄稼等。村民们都很热情,见他乐于助人,也都很喜欢他,经常会给他送一些自家种的蔬菜、水果和自家做的食物。晚上,他会回到自己的小屋里,坐在灯下,一边摩挲着吕玲晓的魂牌,一边给她讲述村里的趣事,讲述自己一天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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