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红硐村,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整个村落静得出奇,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,听不到鸡鸣犬吠,听不到人声喧哗,甚至连风吹过房屋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。村落里的房屋都是用暗红色的石头砌成的,墙壁上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,看起来古老而破败,不少房屋的屋顶已经坍塌,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空洞,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,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吕玲晓飘在村落的街道上,街道两旁散落着一些杂物,有破损的陶罐,有生锈的农具,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,比如布偶、弹弓之类的,可这些东西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尘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。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,整个村落像是被遗弃了一般,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她的灵体微微颤抖着,那股牵引气息在村落里变得异常浓郁,像是无处不在,包裹着她的灵体。同时,她也能感觉到,村落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怨气,虽然不像那个红衣厉鬼身上的怨气那么浓烈,却更加阴冷,更加持久,像是渗透在了村落的每一寸土地里,每一块石头里。
吕玲晓沿着街道缓缓飘移,目光扫过两旁的房屋。大多数房屋的门都是敞开着的,里面漆黑一片,像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让人不敢靠近。偶尔有几扇门是关着的,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,门楣上贴着的红纸早已褪色,只剩下模糊的痕迹,像是曾经办过什么喜事。
就在她飘过一栋相对完好的房屋时,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咳嗽。吕玲晓的身体猛地一顿,心中充满了惊讶——这个村落里,竟然还有活人?
她小心翼翼地飘到房屋门口,透过敞开的门缝向里面望去。屋里很暗,只有一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,照亮了屋里的一小片区域。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破旧的木桌,几把椅子,还有一张土炕,炕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看起来已经很老了,脸上布满了皱纹,像是老树皮一般。刚才的咳嗽声,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。
老婆婆咳嗽了几声,缓缓坐起身来,拿起炕边的一个水瓢,喝了一口水。她的动作很缓慢,看起来虚弱无力。吕玲晓注意到,老婆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空洞,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。
就在这时,老婆婆突然抬起头,望向门口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。“谁?”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,带着一股颤音。
吕玲晓的灵体一缩,她没想到老婆婆竟然能察觉到她的存在。残魂本就无形无质,普通人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,除非是体质特殊,或者是精神力异常敏锐的人。这个老婆婆,显然属于后者。
吕玲晓没有敢回应,只是静静地飘在门口,观察着老婆婆的一举一动。老婆婆从炕上下来,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,一步步向门口走来。她的脚步很蹒跚,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。走到门口,她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门外,雾气弥漫,白茫茫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到。老婆婆的目光在雾气中扫过,眼神里的警惕和恐惧越来越浓。“滚……都滚……”她喃喃地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红硐村不欢迎外人……你们都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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