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江南的雨,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雨点敲打着破旧的窗棂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林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。他总觉得,这座老宅里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息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,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绣东西。
林砚的心,猛地一沉。这座老宅里,只有他一个人,怎么会有绣东西的声音?他起身,打开床头的台灯,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,顺着声音走去。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,他走到客厅门口,探头一看,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,透过窗棂,洒在地上,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那“沙沙”声,正是从客厅的角落里传来的。
林砚拿起手电筒,打开,朝着角落里照去。角落里,放着一个破旧的绣筐,绣筐里,放着几根银针和一团红色的绣线。可奇怪的是,绣筐里并没有人,可那“沙沙”声,却依旧在继续。林砚的心里,泛起了一丝寒意,他壮着胆子,一步步朝着绣筐走去。就在他靠近绣筐的时候,那“沙沙”声,突然停止了。
林砚站在绣筐前,仔细打量着绣筐里的东西。银针静静地躺在绣筐里,红色的绣线,缠绕在一起,像是一滩凝固的鲜血。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的脚下,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。他低下头,用手电筒照了照,发现床底,竟然放着一双红色的绣鞋。
那是一双三寸金莲的绣鞋,鞋面是大红色的绸缎,鞋尖绣着一朵并蒂莲,绣工精湛,栩栩如生。可奇怪的是,那双绣鞋上,竟然渗出了淡淡的血迹,染红了鞋尖的并蒂莲,显得格外诡异。林砚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绣鞋捡了起来。绣鞋很轻,入手冰凉,仿佛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。
他仔细看着鞋尖的并蒂莲,突然,瞳孔猛地一缩。那并蒂莲的针脚,竟然与他族谱中记载的吕玲晓的绣品针脚,一模一样!林砚的心里,泛起了一丝不安。他小时候,曾在家族的古籍中,看到过关于吕玲晓的记载,知道她是民国时期江南有名的绣娘,也知道她的悲惨遭遇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竟然会在这座老宅里,找到吕玲晓的绣鞋。
就在这时,一阵冷风,突然从窗外吹了进来,吹得窗户“吱呀”作响。客厅里的蜡烛,被风吹得摇曳不定,光影交错,映得墙壁上的影子,像是活过来一样。林砚的心里,越来越不安,他连忙将绣鞋放回床底,转身回到了房间,紧紧关上了房门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从他捡起那双绣鞋的那一刻起,那些尘封了百年的诡异事件,便再次拉开了序幕。接下来的几天里,老宅里的怪事,接二连三地发生。每天深夜,林砚都会被一阵清晰的丝线穿梭声吵醒,那声音,就在他的房间门口,“沙沙沙,沙沙沙”,格外刺耳。他打开房门,却什么都看不到,只有一阵刺骨的寒意,扑面而来。
有一天早上,林砚起床后,发现自己的枕头边,竟然放着一根红色的绣线。那绣线,与他在绣筐里看到的绣线,一模一样。他心里一惊,连忙检查了房间的门窗,门窗都好好地关着,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。那根绣线,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枕头边一样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他发现墙上的白墙,竟然渗出了红色的丝线,那些丝线,在墙上交织缠绕,渐渐绣成了一个大大的“冤”字。那个“冤”字,笔法凌厉,充满了怨气,红色的丝线,像是鲜血一样,在白墙上流淌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林砚试图用铲子将墙上的“冤”字铲掉,可无论他怎么铲,那“冤”字,依旧清晰地印在墙上,丝毫没有变化。
还有一次,林砚在镜子前整理衣服,突然,他看到镜中,闪过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的侧脸。那个女子,长发披肩,面容惨白,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林砚猛地回头,可身后,什么都没有。他再看向镜子,镜中只有他自己的身影。可他明明看得很清楚,那个红衣女子,就在他的身后。
除此之外,他的耳边,还常常萦绕着一阵悲切的哼唱声。那歌声,凄婉动人,却又带着无尽的哀怨和仇恨,让人听了,心里格外难受。他不知道那歌声是谁唱的,也不知道歌声来自哪里,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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