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心中一震,连忙问道:“老人家,您认识玲晓?”
老妇人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滑落,她缓缓说道:“认识,怎么会不认识。玲晓丫头,是我们风钮村的孩子啊。她小时候,就住在村东头的老院子里,是个极聪明、极懂事的孩子,从小就喜欢刺绣,悟性极高,不管是什么针法,一学就会,比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厉害。她的母亲,也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绣娘,一手蜀绣,绣得炉火纯青,可惜,在玲晓丫头十岁那年,她母亲就去世了,她的父亲,也在不久后,外出谋生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玲晓丫头,是被村里的人一起养大的。她性子安静,不爱说话,每天就坐在自家的院子里,抱着绣绷刺绣,不管是风吹日晒,从未间断。她的绣品,越来越出色,小小的年纪,就绣出了许多惊世之作,村里的人,都夸她是天生的绣娘,将来一定能成为绣界的大师。后来,她十七岁那年,离开了风钮村,说是要去江南,拜师学艺,精进绣艺,临走前,她给我们每个人,都绣了一件绣品,还说,等她学有所成,一定会回来,教我们村里的人,更好的绣艺,让风钮村的绣艺,传遍天下。”
老妇人顿了顿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继续说道:“可我们没想到,她这一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我们村里的人,都很想念她,每年都会给她留一份绣材,等着她回来。这些年,我们也四处打听她的消息,可始终没有音讯,我们都以为,她再也不会回来了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,她竟然……”说到这里,老妇人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。
周围的几位妇人,听到老妇人的话,也纷纷停下手中的绣活,眼中露出了悲伤的神色,有的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。她们都还记得,那个安静温婉、绣艺出众的小姑娘,记得她坐在院子里刺绣的模样,记得她临走前,眼中的憧憬与不舍。
林砚坐在一旁,心中悲痛不已,泪水也忍不住滑落。他终于明白,风钮村,是吕玲晓的故乡,是她长大的地方,这里有她的亲人,有她的牵挂,有她最初的绣艺初心。她之所以让他来风钮村,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她的绣品,更是为了让他替她,回到这个她魂牵梦萦的故乡,看看这里的人,看看这里的景,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——让风钮村的绣艺,传遍天下。
他轻轻掏出怀里的魂牌,小心翼翼地打开缠绕在上面的绣线,露出了里面的乌木魂牌,魂牌背面,那朵月白色的玉兰花,在阳光下,愈发温润动人。他把魂牌捧在手中,轻声说道:“玲晓,我知道了,我都知道了。这里是你的故乡,是你牵挂的地方,我会替你,好好看看这里,替你,守护好这里的绣艺,替你,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。”
老妇人看到林砚手中的魂牌,缓缓停止了哭泣,她凑上前来,目光温柔地看着魂牌,眼中满是思念:“这……这是玲晓丫头的魂牌?”
林砚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是,她走了,走之前,让我带她回来,回到风钮村,回到她的故乡。”
老妇人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抚摸着魂牌,仿佛在抚摸着吕玲晓的脸庞,泪水再次滑落:“玲晓丫头,你终于回来了,终于回到家了……你放心,我们会好好照顾你,会好好传承你留下的绣艺,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。”
这时,一位年轻的妇人走上前来,手中拿着一方绣帕,递给林砚,轻声说道:“公子,这是玲晓姐姐临走前,留给我的绣品,她说,等她回来,要教我蜀绣的针法,可她一直没有回来。现在,我把它交给你,或许,这就是你要找的绣品之一。”
林砚接过绣帕,指尖轻轻抚摸着绣布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方绣帕,与他在吕玲晓遗物中找到的那方绣帕,风格相似,绣的也是风钮村的景致,村口的古樟树,蜿蜒的溪流,错落的房屋,还有一个身着素衣的小姑娘,正坐在古樟树下刺绣,眉眼温婉,正是年轻时的吕玲晓。绣帕的针法,灵动奔放,虚实相生,正是吕玲晓最擅长的蜀绣,每一针每一线,都饱含着她对故乡的思念,对绣艺的热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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