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座略显破败的院落,院门虚掩着,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几棵枯柳长在院子的角落,枝桠光秃秃的,透着几分荒凉。林砚停下脚步,打量着这座院落,心中生出一丝疑惑——这座院落,与村里其他的房子相比,显得格外突兀,既没有炊烟,也没有生气,像是废弃了很久一般。可他却隐隐感觉到,这座院落里,藏着他想要的线索。
他犹豫了片刻,轻轻推开院门,“吱呀”一声,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村子的寂静。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,那血腥味很淡,却很清晰,不像是新鲜的血液,倒像是沉淀了许久,被风吹散后,留下的淡淡的余味。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将魂牌又按了按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——这血腥味,让他想起了吕家满门被灭的那一天,想起了玲晓倒在他面前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,想起了那些仇敌狰狞的笑容。
他缓缓走进院子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院子里的杂草很高,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,他一边拨开杂草,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。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,上面布满了锈迹,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,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住,木板上布满了裂痕,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一般。他走到枯井边,轻轻掀开木板,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,井底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微弱的风声,从井底传来,像是冤魂的呜咽,让人不寒而栗。
就在这时,他的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一块破碎的玉佩,玉佩的质地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“吕”字,虽然已经破碎,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致。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,弯腰捡起那块玉佩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——这是吕家的玉佩,是玲晓曾经戴在身上的玉佩,他记得,这块玉佩是玲晓的母亲留给她的,她一直视若珍宝,从不离身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难道,玲晓曾经来过这里?还是说,那些仇敌,曾经把玲晓带到过这里?
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,每一个念头,都让他心底的恨意更甚。他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玉佩,将它与衣襟里的魂牌放在一起,仿佛这样,就能让玲晓感受到他的心意,感受到他的决心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,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,可除了这块破碎的玉佩,再也没有任何收获。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,去村子里其他地方看看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脚步声很轻,却很急促,像是有人在偷偷靠近。
林砚瞬间警惕起来,猛地转身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目光紧紧盯着身后的方向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正站在院门口,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,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,看到林砚转身,吓得浑身一哆嗦,柴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林砚,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攥紧的衣襟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林砚看着眼前的少年,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,却依旧保持着警惕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少年身上没有恶意,只有恐惧和慌乱,不像是那些仇敌的眼线。他缓缓松开按在佩剑上的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我是个走江湖的,路过此地,看到这座院子虚掩着,便进来看看,想找个落脚之处。你呢?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?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少年听到林砚的话,脸上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,却依旧有些警惕,他犹豫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叫阿禾,是柳林邨的人。这里……这里是我们村废弃的祠堂,很久没有人来了,你还是赶紧走吧,这里不干净。”说到最后,阿禾的声音又开始颤抖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仿佛这座祠堂里,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不干净?”林砚皱了皱眉,心中的疑惑更甚,“什么意思?这座祠堂,为什么会废弃?这里发生过什么事?”他看得出来,阿禾知道些什么,只是因为恐惧,不敢说出来。他没有逼迫阿禾,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,试图让他放下戒备:“阿禾,我没有恶意,我只是路过此地,好奇而已。如果你愿意告诉我,我可以给你一些干粮,也算报答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阿禾的眼神动了动,看了看林砚,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枯井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脸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。过了许久,他才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人之后,才压低声音,快速地说道:“这座祠堂,以前是我们村的祖祠,可是三年前,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,之后,就再也没有人敢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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