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绣线碰到绣图的那一刻,绣图上的槐娘突然动了起来,她的双眼,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泪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声音阴冷刺骨,回荡在祠堂里:“又一个送死的……你们都该死,都该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……”
林砚浑身一僵,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,动弹不得,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。怀里的魂牌,烫得越来越厉害,像是要把他的胸口灼伤,他能感觉到,吕玲晓的亡魂,正在拼命地保护他,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。
“槐娘,当年的事,是村里的祖辈犯下的错,与其他人无关,更与吕玲晓无关!”林砚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绣图喊道,“你已经报复了这么多年,害死了这么多人,难道还不够吗?吕玲晓是无辜的,她被你当成祭品,活活烧死,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?”
槐娘的笑声变得更加诡异,更加凄厉:“无辜?当年我和他,也是无辜的!他们活活烧死了他,逼死了我,把我们的怨气,困在这棵老槐树下,困在这幅绣图里,百年不得安息!我要报复,我要让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人,都不得好死!我要让这个村子,永远被怨气笼罩,永无宁日!”
话音落下,祠堂里的狂风越来越大,老槐树的枝干,从祠堂的窗户伸了进来,朝着林砚缠绕过来,枝干上的尖刺,划破了他的衣衫,刺进了他的皮肤,鲜血瞬间流了出来。林砚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,正在一点点模糊,他知道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魂牌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,吕玲晓的声音,再次在他耳边响起,温柔而坚定:“林砚,别怕,我陪着你。用绣线,刺向绣图上的槐树,那是槐娘怨气的根源,毁掉它,就能平息一切。”
听到吕玲晓的声音,林砚像是获得了力量,他咬紧牙关,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,握紧手里的绣线,拼尽全力,朝着绣图上的老槐树刺了过去。绣线刺入绣图的那一刻,绣图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,槐娘的惨叫声,凄厉地回荡在祠堂里,越来越轻,最后彻底消失。
狂风渐渐平息,伸进来的槐树枝干,慢慢缩了回去,祠堂里的温度,也渐渐恢复了正常。绣图上的红光,慢慢褪去,图案变得模糊起来,最后,化为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怀里的魂牌,也渐渐冷却下来,不再发烫,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阴寒,却少了那份诡异的戾气。
林砚瘫倒在地上,浑身是伤,疲惫不堪,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知道,槐娘的怨气,终于平息了,吕玲晓,也终于可以得以安息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,拿起那枚“槐娘之位”的牌位,轻轻放在地上,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一躬:“槐娘,恩怨已了,你也安息吧。”
就在这时,祠堂外面,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还有村民的议论声。林砚抬头望去,只见村里的人,一个个从家里走了出来,朝着祠堂的方向走来,为首的,正是刚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他们的脸上,带着一丝愧疚,还有一丝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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