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走进来的时候,正看到她对着风筝架上的玫瑰纹发呆。“在想什么?”他递过个信封,邮戳是清迈监狱,“刚收到的,这次没写‘盼玫瑰’,倒画了个向日葵。”楚梦瑶拆开信,信纸边缘画着株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花盘里写着行小字:“等你收到信,窗台上的新苗该发芽了吧?别总盯着它看,就像别总盯着监狱的高墙看,日子是往前长的,像向日葵,总得朝着光走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陶盆里的新芽上,楚梦瑶忽然觉得,这个春天格外长。长到足够让种子发芽,让玫瑰打苞,让藏在时光里的惦念,顺着风筝线,顺着春信,一点点铺展开来,直到明年春天,有人隔着满架的玫瑰,笑着说“我回来了”。她拿起笔,在风筝架的底座刻下三行小字:
“玫瑰在等花期,
向日葵在等太阳,
我们在等一个约定。”
刻完最后一笔,她忽然想起蝎子信里的话,起身把陶盆搬到玫瑰丛东边——那里的月光正好落在新芽上,像撒了把碎银。或许等待从来不是煎熬,是像种子埋在土里,默默积蓄着力量,只等某天破土而出,迎着光,长得笔直而热烈。第22章冬酿春醒,线轴藏着未寄的信
楚梦瑶把最后一片玫瑰花瓣压进书页时,窗外的雪粒子正敲打着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工作室的暖光灯晕里,风筝架上悬挂的各色飘带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,其中那条米白色麻线系着的,是枚用紫檀木雕刻的向日葵吊坠,纹路里还残留着林逸打磨时蹭上的蜂蜡,摸起来温润得像块暖玉。
墙角的老式座钟敲了七下,金属碰撞的回声在房间里荡开,楚梦瑶抬头看向桌角的保温箱——里面的向日葵蜜还剩小半罐,罐口的蜡封上,蝎子刻的那只小蜜蜂尾巴尖微微上翘,像是刚采完蜜正振翅欲飞。她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信,信封上的邮戳盖着清迈监狱的红色印记,边角处有个小小的蜡泪痕迹,想来是封好信后又觉得漏了什么,特意补滴上去的。
拆开信封,信纸还是熟悉的方格稿纸,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,却依旧带着被手铐磨出的微颤:
“展信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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