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凑过去,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,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冽:“确实,你调的这个灰紫色很准,像把月光碾碎了混在颜料里。”他顿了顿,从画箱里翻出块新的调色板,“我把明天要用的颜料提前挤好?”
画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画笔摩擦画布的轻响。楚梦瑶忽然想起早上林逸冲进画室时的样子——背着画夹撞在门上,额角沾着片银杏叶,嚷嚷着“快看我新刻的木版”,此刻他却安静地蹲在地上,把钛白和柠檬黄一点点调开,指腹蹭到颜料,像沾了层星光。
“你今天刻的银杏拓片,”楚梦瑶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叶柄上的字母,我看到了。”
林逸的动作猛地一顿,黄色颜料在调色板上晕开一小片。他没抬头,耳根却悄悄爬上红晕,像被月光染透的苹果:“……随手刻的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啊。”楚梦瑶忍着笑,笔尖在画布上勾勒出一道弧线,“就是觉得,比展厅里的版画好看。”她转头时,正撞见林逸抬头,月光恰好落在他眼里,像盛了半眶碎银。两人对视的瞬间,画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“咔哒”地数着心跳。
林逸忽然起身,从画架后拖出个半人高的木框,蒙着厚厚的防尘布。“给你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。
楚梦瑶掀开布的瞬间,呼吸都停了。那是个用榉木做的画架,边角被打磨得圆润光滑,侧面刻着缠枝莲纹,最妙的是支架处——嵌着块小小的银杏木牌,上面拓着片叶子,叶柄处同样刻着“Y&Y”,旁边还多了行极小的字:“一起画到头发白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她伸手摸着木牌,指腹陷进刻痕里,温温的,像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“上次你说画架晃,”林逸挠了挠头,指尖在颜料盒上蹭了蹭,“就找木工房的老师学了点手艺,做得不好,榫卯有点松,回头我再加固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楚梦瑶打断他,声音有点哽咽。她想起上周台风天,画室的旧画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她随口抱怨了一句“要是有个稳当的就好了”,没想到他记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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